
开国上将宋时轮晚年担任军事科学院院长免费配资炒股入,他住房的门窗需要修理,组织上就指派了一位老职工。没想到这个老职工却迟迟不来。再三催促,才到来。工作人员抱怨说,老院长找个人来干活就这么难?
80年代初那几年,宋时轮将军在北京的住所,有几扇门窗实在撑不住了。开合的时候吱呀乱响不说,到了冬天,风能从缝里直往屋里灌。院里知道这情况以后,就给安排了一位老师傅上门来修。
照理说,这事儿不复杂,人派下去,一两天就该有动静。
可通知发出去好几天,那边愣是没个回音。工作人员催了两次,电话也打了,传话也传了,那老师傅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就是不见人影。又过了几天,还是没来。底下的人就有些恼火,有人忍不住抱怨起来:“老院长要修个门窗,找个人来干活怎么就这么难?这也太说不过去了。”
宋时轮听见了,并没有顺着这话往下说。他摆了摆手,语气很平静地讲:“不能这样说人家。”
工作人员有点不解,看着他。宋时轮这才慢慢道出原委:“这个老职工,以前在我们家干过活。后来那几年,他也上台批斗过我,给我脖子上挂了块二三十斤重的大牌子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屋里的人都安静了。宋时轮那时候已经七十多岁,平日待人很和气,但在军事科学院威望极高,很少有人会把那些糟心事当他的面提。他自己倒不在意,接着说:“他现在不敢来,是心里有疙瘩。他估摸着,我这是要借机难为他,公报私仇。所以你们催他,他就躲。”
大家这才明白过来,原来不是老师傅架子大,是人心里头揣着怕。
又过了两天,那位老职工终于上门了。来的时候看得出来很紧张,手里拎着工具箱,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,眼神也不知道往哪儿搁,整个人拘谨得很。
宋时轮一见他,倒像是见了多年不见的老熟人,笑着招呼他进来,嘴里说着“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”。他亲自给老职工倒了杯水,让他先坐下歇一歇,不急着干活。
老职工接过水杯,低着头,半天没说话。宋时轮就在他对面坐下来,语气很随和地跟他拉家常,问他现在在哪个部门,家里人都还好不好,日子过得怎么样。聊着聊着,老职工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一些。
宋时轮看他稍微自在了点,就主动提起了当年的事情。他没有绕弯子,也没有试探,就说:“那时候你上台批斗我,那是形势所迫,不能怪你。那个年月,很多事情由不得个人。”
老职工一听这话,眼眶当时就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宋时轮接着说:“后来我听人反映过你的情况,人家说你是个好同志,工作勤勤恳恳,为人也实在。既然是这种情况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,不要老搁在心里。以后还要经常来,别有什么负担。”
这番话说完,那位老职工的眼泪就下来了。他没想到,自己当年做过那样的事情,老首长不但没有记恨,反而还替他把心里的包袱卸了下来。他握着宋时轮的手,半天只说了句:“首长,我对不住您。”
宋时轮拍拍他的手背,笑着说:“没什么对不住的,都过去了,往前看。”
后来这位老职工把门窗修得仔仔细细,每一个榫头每一道缝都弄得妥妥帖帖。干完活要走的时候,宋时轮又留他吃了顿便饭,让他以后有空就来坐坐。
这件事在院里传开以后,很多人心里都挺感慨。熟悉宋时轮的人都知道,他一辈子带兵打仗,从红军时期一路走过来,淮海战役、渡江战役、抗美援朝,哪一场硬仗都没含糊过,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将军,对待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普通工人,却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。
那场运动席卷全国的时候,宋时轮也吃了不少苦头。被打倒、被批斗、被挂牌子游街,这些他都经历过。那块二三十斤重的大牌子用细铁丝挂在脖子上,时间一长,勒得皮肉都磨破了。
但他后来很少跟人提起这些事,更不会去追究哪个人当年对他做了什么。在他看来,那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,那个年代把太多人的命运搅在了一起,分不清也无需分清。
他常对身边工作人员讲一句话:“对历史要记取教训,对人要多存善意。”这话听起来简单,但真能做到的,尤其是放到自己身上去实践的,其实并不多。宋时轮拿这句话要求自己,也拿这句话对待别人。
那个老职工不敢来修门窗,怕的就是报复。而宋时轮用一杯水、一顿饭、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告诉对方——不念旧恶,这四个字不是挂在嘴边说说的。
有一回院里开会,讲到团结同志的问题,宋时轮就拿这件事举了个例子。他说的大意是,一个人如果老记着过去的恩怨,那日子就没法过了,队伍也就散了。能放下,才能往前走。他没有点名说谁,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。
那位老职工后来果然常来院里帮忙,干起活来格外卖力气,跟工作人员也处得很熟。有人开玩笑问他怎么变化这么大,他憨憨一笑,说:“老首长拿我当人看,我得对得起这份心。”
就这么一件修门窗的小事免费配资炒股入,前前后后不过几天的工夫,却把一个老将军的为人、心胸和格局,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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